想起上小学,一个字概括--巧;
想起一年级的成绩,一个词---惨;
想起一年级的生活,一个词---自卑。
很少提及小学一年级,可能那时我求学生涯中最不光彩的一页,最让我自卑心痛的一页。
8岁时,村中唯一的小学招一年级新生,同样大的孩子差不多都上学了,(也就十来个),我家因为弟妹小,需要有人哄孩子,妈妈也说八岁上学巴巴结结,决定九岁再上,我当然没有发言权,也没有那个欲望,农村的孩子吗,能玩就行了。于是我继续在家中自由游荡。
我家与学校只一街之隔,很近,学校也很破,是文革以后被砸了神像以后的庙宇改建而成的,并没有围墙,也没有标准的操场,只有教室前的一大片空地,所以,我带着弟弟妹妹每天到学校玩。他们下课了,我们一起玩;他们上课了,我们三个玩。偶尔我也会去趴窗台,隔着破玻璃看他们学什么,里面一切神秘而陌生。
一个月后(具体时间已经记不清了),本家的一位已上学的叔白哥哥(与我同龄)怎么都不上学了,他爸陪着他就去,不陪着,他就哭着不去,弄得他爸没了辙,只得辍学。花五元钱买来的书怎么办呢?正好和爸爸聊天,聊与此,爸爸说话了,把你们的书卖给我们丫头吧,我让我家丫头上。这样,在别人已经学完汉语拼音后,我走进了那间神秘的教室,看到了同班的10多个同学,还有十几个三年级的大哥哥大姐姐(当时因教师、教室、学生都少 ,小学校都为复式班上课,即一三年级在同一教室、同一老师),开始了我的小学生涯。
一年级的学习,对于我这个没上过幼儿园、学前班的农村孩子,父母忙于劳动也没时间管,可是一件太难的事。记得一个字母:“a” 我就写了无数遍,还被弟弟妹妹嘲笑。其它只能凑合着跟。一考试,别人80、90多分,我就60多分,那叫一个抬不起头来。妈妈曾和老师半开玩笑的说:“郝老师,给我们好好管管,我们怎么那么差劲呀!”老师也没客气,说:“谁不是望子成龙,望女成凤呀,都是那块料吗?” 一句话噎得妈妈没了词儿。
课间时,成绩差,没人爱理;没有哥哥姐姐护着,还时常挨欺负;吃穿各方面都不如人,尤其冬天嘴角爱长疮,别人怕传染,躲的远远的。那时,真是自卑的要命。
说起这一切,好像都是灰色的,孩提时的天真也被过早的磨蚀了,使我过早的成熟了,学着应付一切不如意,直到长大,一切的困难都能自行解决。